穆里娜教授谈俄罗斯钢琴演奏学派

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夫娜·穆里娜(Ekaterina Alekseevna Murina)教授是俄罗斯著名钢琴演奏家、教育家。1938年出生于音乐世家,母亲是著名指挥家兼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指挥系教授,与肖斯塔科维奇有着很密切的合作关系。穆里娜教授毕业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钢琴系,是俄罗斯学派苏联时期五大分支之一尼古拉耶夫学派的继承人,自1977年开始主持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钢琴系教学与科研工作。作为职业钢琴演奏家,她曾与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古尔科夫、捷达连科和康德拉申等著名指挥家合作演奏贝多芬的全套钢琴协奏曲,以及柴科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普罗科菲耶夫、肖邦、李斯特、韦伯和格里格等作曲家的钢琴协奏曲,并在英国、瑞士、德国、法国、芬兰及韩国等国家举办个人钢琴独奏音乐会。同时,穆里娜在许多国际钢琴比赛中担任评委会主席,还被授予俄罗斯“人民艺术家”最高荣誉。作为圣彼得堡音乐学院钢琴演奏博士生导师,穆里娜教授具有很高的学术威望,培养出众多的表演艺术家,任教50年来,培养出许多优秀的学生。

笔者在穆里娜教授2016年访问武汉音乐学院之际,有幸对其进行了关于俄罗斯钢琴演奏学派相关问题的访谈。

熊文(以下简称“熊”):您作为俄罗斯学派钢琴演奏家和教育家,怎样看待该学派?

穆里娜(以下简称“穆”):俄罗斯钢琴学派有非常好的体系。首先,学习、训练是从儿童时期开始。老师会教如何正确摆放手,如何放松,手臂、手腕、手指如何运动。在音乐学校时期,老师会教学生如何学习、练习一首曲目;如何弹奏音阶及其他技术音型;弹奏小型乐曲时,其中的旋律和伴奏又分别如何弹奏;还会教学生怎样读谱、以怎样的韵律均匀地弹奏;学习歌唱性乐曲,应先练习单声旋律线,再加上支声部,弹出来要像水在流,平滑通畅;长时值的音要读到最后,而短时值的音则引向这些长音,以长音为背景出现。所有这些都是从儿童时期开始教授。因此当我考入音乐学院时,老师给了我很多大作品,我当时就知道该怎么学习和完成它们。但我现在收的大学生和研究生,他们不知道怎样学习和完成一首作品!而我可以知道,是因为我在音乐学校初级阶段学习时,那里的老师就教过我这些方法了。到了中、高级阶段,又教了我另外一些东西,内容更加丰富。所以进入音乐学院时,这些都已储备好了,这时就可以走上以钢琴表演艺术、个性化创造为目标的培养发展道路了。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体系!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收到的学生,即使是来自较好的音乐学校,他们也不知道怎样学习和完成一首作品。无论是柴科夫斯基的小曲,还是巴赫、莫扎特、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触键法、不知道怎么理解主要乐思,而在我们那个时代,我们进入大学之前就都知道了。我认为这就是俄罗斯学派!它至少是一个标准、规范、健全的学派,一个对的学派。所有俄罗斯学派的钢琴家也证明了这一点。

熊:科学、完善的教学体系是俄罗斯钢琴表演人才培养的重要基础。可否请您再谈谈圣彼得堡音乐学院与莫斯科音乐学院的特点?

穆:过去曾有一种说法,莫斯科学派与圣彼得堡学派是不一样的。其区别在于莫斯科学派更加崇尚高超的技术、坚实稳固而辉煌的技巧。学生从清晨6点就开始坐在钢琴前练习,即使作为胜利者从某个比赛刚回来,第二天清晨也照样坐在钢琴前继续练习,准备下一个比赛。这就是莫斯科学派!在莫斯科学派看来,钢琴演奏最重要的是“干净”“完美”,然后是“快速”“洪亮”。这些是让人感受到与莫斯科学派联系更多的事情。而圣彼得堡学派距离比赛非常遥远,从“圣彼得堡”前往参加比赛几乎不可能。在“圣彼得堡”,更多地在讲“性格”“形象”“思想”。就像拉赫玛尼诺夫的《音画练习曲》,首先要明确某个形象,然后再谈怎样去弹它、怎样达到目标,我认为这样才是对的。

熊:就像您在今天大师课上讲到的《丁香》,它是一个特定的对象,就有其对应的弹法。

穆:所以我们那样做是为了不产生那些不必要的“积极”“火热”,不必要的“强”“更多”和“继续”(笑)。这些在圣彼得堡学派不曾有,这里更多地追求如何弹得“美而自然”。技术仍然高超,我弹柴科夫斯基协奏曲中的八度一挥而就,但它不是我音乐中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思想”。这是尼古拉耶夫教授(L. V. Nikolayev)教给我们的,他是我老师的老师,也是哈尔费因(M. Y. Khalfin)老师的老师,哈尔费因是被公认为世界一流钢琴家,是格里高利·索科洛夫(G. L. Sokolov)的老师。这是曾经的区别,我不能说现在还有这样的区别,因为现在莫斯科学派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不那么激动了,而圣彼得堡学派也非常厉害,非常炫技,也能随意参加比赛了,多少都可以(笑)!

熊:人们对一个学派的认识,都是从其代表人物开始,提到俄罗斯钢琴学派,我们也会直接想到一些钢琴家。

穆:对,所谓俄罗斯学派,当然和一些名字相关。我会提到安东·鲁宾斯坦(A. G. Rubinstein)、莱谢蒂茨基(T. H. Leschetizky),莱谢蒂茨基是叶希波娃(A. N. Yesipova)的老师。当叶希波娃到美国巡演时,她的演奏技艺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她在美国各地巡演了一个月,而最后一场独奏音乐会,她弹了整场美国作品!在一个月的巡演时间里又拿出一套全新作品的独奏会,你可以想象叶希波娃的才能吗?可以想象她花费了多少时间练琴吗?现在全世界有非常多了不起的钢琴家来自俄罗斯,我在美国音乐节上碰到一位美国钢琴家,他一下子认出我,原来他也是俄罗斯人,小时候参加比赛我曾给他颁过奖。

熊:亚布隆斯卡娅(O. M. Yablonskaya)也是旅居美国的俄罗斯钢琴家,她近年常来中国举办音乐会和大师班。

穆:阿科桑娜·亚布隆斯卡娅,我们关系非常近,我还记得她第一次在比赛中弹普罗科菲耶夫《第三钢琴协奏曲》的样子,弹得不错,这首协奏曲技巧很难。

熊:我听过她在中国举行的独奏会,弹了贝多芬的《“英雄”变奏曲》(Op.35)、舒曼的《交响练习曲》和拉赫玛尼诺夫的《科雷利变奏曲》等,可谓“变奏之夜”。

穆:《科雷利变奏曲》这首作品,阿什肯纳齐(V. D. Ashkenazy)弹得非常棒,他是我非常喜欢的钢琴家,属于俄罗斯学派。他住在英国,他的老师是奥柏林(L. N. Oborin),奥柏林的老师是伊古姆诺夫(K. N. Igumnov)。

熊:伊古姆诺夫与涅高兹(H. G. Neuhaus)、戈登威泽尔(A. B. Goldenweizer)、费因伯格(S. Y. Feinberg)是俄罗斯学派在莫斯科音乐学院的四大分支。

穆:涅高兹其实更多与戈多夫斯基(L. Godowsky)、帕德雷夫斯基(I. J. Paderewski)及莱谢蒂茨基,与波兰音乐家们相关联。他开始在乌克兰教学,之后来到莫斯科,并在此建立了一个根基深厚、队伍庞大的师门。他的学生有里赫特、吉列尔斯、扎克、拉杜·鲁普等,他有一整“套”著名钢琴家学生!他晚年所教的维娜·戈尔纳斯塔耶娃(V. Gornostayeva),后来是莫斯科音乐学院教授,并且教出了许多国际大赛获奖者和现在莫斯科音乐学院很多很棒的老师。

熊:沃斯克列辛斯基(M. S. Voskresensky)近年也经常来中国。

穆:我们还有很多像沃斯克列辛斯基这样八十多岁高龄的老教授,既在学校继续教学,还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演出。我每年都要见到他们,去莫斯科参加他们的“国家考试”评审。还有达连斯基(S. L. Dorensky)教授,已经85岁了。俄罗斯人非常坚强,也很长寿,而且音乐家都是充满活力的人。我上次遇到索科洛夫时,问他什么时候愿意再回来(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教学,他回答:“可我还想再自己弹弹。”里赫特曾经也说过“我不喜欢教学”。一方面教学非常花时间;另一方面教学非常难,甚至难于自己演奏。因为演奏是自我行为过程,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些钢琴家甚至拒绝与乐队协奏,因为乐队和指挥是某种“外来物”,是另外的个体,比方说索科洛夫现在就不与乐队协奏。与乐队一起演奏需要寻找,寻找联系!这对他来说感到不适应。而从指挥的角度来说也一样,比如卡拉扬,他对演奏者也是有选择的,穆拉文斯基也是。我和乐队合作得很多,但仍不是任何乐队都会合作,我是一个喜欢弹协奏曲的人,但有时事情并不能像你想象那样进展。教学也一样,我非常热爱教学、热爱学生,当他们能做到我的要求时我会非常愉快和兴奋!但有些时候,我也准备好了将其乐谱扔出去(笑)!

熊:您对钢琴家、音乐家的个性怎么看?

穆:有可考的相关记载,是讲斯克里亚宾与拉赫玛尼诺夫的关系。他们在一起成长,住在同一个城市,跟随同一个老师学习,但两人没法在一起,只能各自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说拉赫玛尼诺夫在斯克里亚宾1915年逝世之际,举行了斯克里亚宾作品纪念音乐会,但斯克里亚宾平生从未演奏过任何一首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因为不愿意、不理解。音乐家的音乐性格、创作道路不同,瓦格纳与威尔第也是这样一对,他们是同龄人,都投身于歌剧,都是超级天才,彼此不可替代。他们之间也有这样一个典故,据说威尔第几次想邀约瓦格纳去喝咖啡、聊天,瓦格纳都回以“好的,我会给您寄请柬来”,之后威尔第一直没能见到瓦格纳,终于有一天收到来信——“瓦格纳想和您见面”,当威尔第到达瓦格纳住处后,瓦格纳正躺在棺材里。他让人在他死后再请威尔第来!你能想象吗,瓦格纳有生之年不愿与威尔第见面。莫斯科的两大著名教授——涅高兹和戈登威泽尔,同一代人,都被公认为杰出的天才,却彼此针对、不能容忍,就好像他们分别来自不同世界。戈登威泽尔曾对涅高兹说:“我甚至不会去参加你的葬礼。”而涅高兹微笑地回答:“那我可要去你的(葬礼)。”(笑)天才彼此不能兼容,仅此而已。

熊:那他们在钢琴演奏和教育理念上有什么区别呢?

穆:戈登威泽尔可能更学究一些,他博学多才,写过许多音乐作品、音乐理论著作和音乐评论。在声音追求上,也许相对干燥一些,不好说有什么特别的不同。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涅高兹对我说“到我这儿来学习吧”。可我当时很难想象,我如何从圣彼得堡到另一端的莫斯科去学习,而现在我竟然飞来中国了(笑)!

关于俄罗斯学派,我还想说一点,那就是俄罗斯的钢琴老师教学生,是在陪伴学生一起成长。他们和学生一起研究、学习音乐,和学生一起排练、走台,最大可能地为其寻找表演机会,并且每每到场认真聆听,帮他体验音乐厅现场效果,解决不同场地所面临的问题,带领他们去听音乐会,为他们讲解各种音乐和历史,老师将这一切都视为自己的义务。可谓从真正意义上去“培育”一个学生!普罗科菲耶夫的老师格里埃尔(R. M. Glière),像家长一样照顾他,全方位地培养他,普罗科菲耶夫称其为最了解他心灵的老师,两人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友谊。里赫特进入莫斯科音乐学院学习时,已属正常该毕业的年龄,涅高兹带着他弹了非常多的四手联弹,包括所有交响作品、歌剧作品,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俄罗斯的老师就是这样在带学生。

熊:您认为现在世界各大学派间是否还存在差异呢?

穆:当然,这是肯定的,它们通过声音表现出来。来自奥地利、德国、法国、俄罗斯的老师教学都存在各自的特点,这些不同的声音对音乐的发展是非常有益的,也很有意思。不过现在世界各地的音乐活动、各类大师班的举办,都为这种交流提供了很多机会,有了很多相互的借鉴与融合。

时间转眼过去,穆里娜教授要前往机场,虽然意犹未尽,但短暂的访谈已让我感受到一个热情洋溢、和蔼可亲,语言幽默生动、充满智慧的俄罗斯艺术家的魅力,也让我们领略了俄罗斯钢琴学派的风采和精髓。俄罗斯钢琴学派有着科学、完善的教学体系和人才培养机制,有着一代代享誉世界的伟大钢琴家,有无数倾尽毕生心血去培育学生的老师。然而我认为最可贵的如同别林斯基形容普希金的词语,那就是俄罗斯学派艺术家们在音乐艺术中的那份“真情”!

本文刊载于《钢琴艺术》2017年第12期

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访俄罗斯青年钢琴家伊万·贝索诺夫

以下内容来源于钢琴艺术杂志,作者孙云燕、佘净思

访者按:2022年盛夏,首届“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音乐(钢琴、作曲、指挥)比赛”(下文简称“拉赛”)期间,世界各地、天南海北的音乐人与乐迷每晚都会在赛事转播时间在线上观赛。彼时,正值美国“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的尾声,两大国际音乐赛事令大家赶场赶得不亦乐乎!

在“拉赛”上,经过四轮高难度、高强度的比赛,伊万·贝索诺夫犹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他凭借辉煌的技巧、真挚的情感、绝佳的平衡与控制力,以及高贵纯洁的音乐气质摘得了首届“拉赛”的桂冠!彼时,他还未满20周岁。借用当时中央音乐学院一位观赛同学的话:“这样的天才钢琴家,只要看上一眼、听上一耳朵,就再也忘不掉了!”

2023年是国际乐坛上的“拉赫年”。最隆重的纪念活动当数由俄罗斯文化部主办的“纪念拉赫玛尼诺夫诞辰150周年音乐会”(于2023年4月1日举办)。这场官方音乐会的曲目为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和《交响舞曲》。音乐会原定由马祖耶夫担任钢琴独奏,捷杰耶夫指挥俄罗斯国家青年交响乐团协奏;但在音乐会前夜,马祖耶夫因身体抱恙遗憾地错过了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音乐会,顶替他的人选正是伊万·贝索诺夫。

今年六月,伊万应邀与俄罗斯国宝级指挥家费多谢耶夫及柴科夫斯基交响乐团来北京参加由中国国际文化传播中心主办的2023年《长城音乐会》,年轻的俄罗斯钢琴家在长城脚下演奏了《“黄河”钢琴协奏曲》的第四乐章和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时隔一个月,伊万再次应邀来华以一场精彩绝伦的《拉赫玛尼诺夫作品独奏音乐会》为“第九届兰州国际钢琴艺术周”启幕。这是一场于音乐家而言消耗巨大、诚意十足,于听者而言酣畅淋漓,每一个毛孔都被音乐充满的感人现场!

音乐会结束后,我们在后台见到了伊万,于是便有了这一次采访。

访谈者(下文简称“Q”):伊万,你好!这是你在中国举办的第一场独奏音乐会吗?

伊万·贝索诺夫(下文简称“A”):这的确是我在中国的首场独奏音乐会。不过,我在今年六月时已与著名指挥家费多谢耶夫先生、柴科夫斯基交响乐团来中国参加《长城音乐会》,演奏了《“黄河”钢琴协奏曲》的第四乐章和柴科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的第三乐章。中国听众对《“黄河”钢琴协奏曲》的熟悉给我很深的印象,在《长城音乐会》排练现场和音乐会后,我常常听到中国的听众们聚集在一起哼唱《“黄河”钢琴协奏曲》的主题,这说明中国的听众对这部作品有很深的感情。

这一次来到兰州举办独奏音乐会,一切都令人难忘!从我所在的酒店房间向外眺望,就可以看到黄河。想到一个月前我在万里长城脚下演奏《“黄河”钢琴协奏曲》,一个月后,我就在黄河畔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这真是太奇妙了!

音乐会当晚,我刚走上舞台,在一个音都未弹奏时,欢呼与掌声就扑面而来。坦率地说,当时我有点不安,因为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在俄罗斯和欧洲,音乐会刚开始时,音乐家们只会得到来自观众有所节制的热情,而中国的观众刚开始就有如此热烈的反响,好像我已弹完整场,观众们满意地用热烈的掌声邀我返场似的!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观众欣赏习惯确实不同。他们是如此细心与敏感,这对音乐家在音乐会上的发挥至关重要,也让我感到听众们已经敞开心扉,准备好去接纳我将在音乐会上所给予他们的一切……

Q:这是你在中国举办的首场个人独奏音乐会,那么,在曲目的选择和顺序的编排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A:这场独奏音乐会的曲目是我根据音乐周的要求而定的。我从我演奏过的拉赫玛尼诺夫作品中进行挑选,并尝试以一种较为戏剧化的方式来构筑音乐会的全套曲目。

我以《科雷利主题变奏曲》(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Correli,Op.42)开场,这是一部严肃、阴郁、复杂而崇高的作品。随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三首浪漫曲,它们分别是《紫丁香》(Op.21,No.5)《练声曲》(Op.34,No.14),以及我自己改编的《梦》(Op.38)。

而后,我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音画练习曲》(Op.39)作为上半场最后的一首曲目。

音乐会的下半场,我演奏了拉赫玛尼诺夫的《前奏曲》(Op.23)。尽管人们经常能够听到其中的某些作品,但他的全套曲目却并不经常被完整地演奏。我个人认为这十首作品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演奏。

Q:你曾说过,在音乐会上你更多听从自己的内心直觉去演奏。第一次在一个文化传统如此不同的国度举办个人独奏音乐会,你当时的内心直觉是怎样的?

A:在一个文化传统截然不同的国度举办音乐会,当然会给我的演奏风格留下一定的印记。但我想说的是,周围发生的一切总会或多或少地影响我们。就像有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些小事儿竟然可以突然改变世界……所以,无论我身在何处,无论我当时所处的环境如何,也无论我自己当时的状态究竟怎样,在演奏开始之前,我必须做到把周遭的一切超然物外。即便周围有很多人,演奏时也必须做到独自面对完全的自我——这很重要!因为舞台上的演奏者应该像磁石一样能够把听众牢牢吸引在他身旁。要知道,坐在舞台下的现场听众,他们也许并不关心音乐会之前,音乐家的晚餐吃得好不好,睡眠是否充分,他坐了多长时间的飞机到音乐会的所在地……所以,只有全情投入的、超然的演奏才有可能形成一个强大的磁场,始终吸引着听者。

Q:你的演奏总是能够引发听者强烈的情感与艺术共鸣,即便是重复演奏的作品也总是能弹出新意与想象力……比如,你去年在“拉赛”上,今年在圣彼得堡音乐厅和马林斯基剧院音乐厅的音乐会上,以及此次甘肃大剧院的音乐会上都演奏了拉赫玛尼诺夫的前奏曲。在这些音乐现场,你的演奏呈现出不尽相同的、新鲜的细节与气息,你是如何做到的?

A:我认为传递情感是艺术家的天职,但要做到恰如其分地传递却需要经过一段漫长而又艰辛的探索过程。我的做法是:不断分析其他音乐家的音乐表达与演奏特点,找到属于自己的音乐理解,并将这一切在钢琴上全面、深刻地体现。

舞台,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它不受日常现实逻辑的束缚。通常来说,同样的一部作品,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舞台上呈现时,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变化,音乐作品也会因此而获得新的生命。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即便我将同一部作品连续演奏三百遍,我仍将发掘出其中新鲜、有趣的内容。否则,重复演奏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Q:你很早就开始尝试作曲,作曲思维对你的演奏是否有影响?

A:很难说清作曲是否真的影响了我的演奏,因为我确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进行音乐创作了。当然,我不能说我的创作是基于专业层面的,因为作曲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爱好,一种在闲暇之余还能在我心灵深处涌动而出的、本能的热情。不过即便难以说清,但我确实认为作曲对我的演奏方式有帮助。也许,它的的确确影响到了我的演奏思维,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会因此而变得更容易了。至少有一点是我可以确信,在学习演奏的同时,如果也能够去学习作曲,是可以培养出真正意义上的音乐家的!可遗憾的是,在大多数的儿童音乐教育中,作曲课经常是缺席的。

Q:你的家人和不同阶段所遇到的老师,在你的音乐之路上分别起到了哪些作用?

A:我在求学过程中经常换学校,14岁时,我们全家从我的出生地圣彼得堡搬到了莫斯科。在我就读的学校里,除了固定的老师外,总是会有一位教师指导和陪伴我。这样的情形大概持续了十年。与学校里的学习不同,私教老师对我在音乐学习上所给予的一切都是非常个性化的。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彼此间相互信任,私教老师可以真正教给我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不会总是强迫我去做老师们规定好的事情。

说到我的家庭,由于父母的坚持,我接受了专业的音乐教育。我的母亲拉小提琴,父亲弹钢琴,我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我的音乐教育首先由父亲来承担,这就是我选择钢琴的缘故!后来,我的两个弟弟——丹尼尔和尼基塔先后出生了,我的母亲决定把他们也培养成为音乐人,所以他们都拉小提琴!

我的父母花了很多的精力来为我们创造良好的音乐学习条件,他们与我们一道学习、钻研、讨论音乐,始终关注我们兄弟三人在音乐道路上的创造性成长。

Q: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并喜爱你演奏的拉赫玛尼诺夫作品,你能谈谈你最喜爱的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吗?在研究和演奏其作品时,你曾遇到怎样的困难?你又是如何克服的?你未来还将继续学习和演奏他的哪类作品?是否有录制其全部钢琴作品的计划?

A: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是我最喜欢的作曲家之一,我几乎每场音乐会都会演奏他的作品。

我不能说我的任务之一就是演奏他所有的钢琴音乐,因为我总是乐于尝试去演奏那些最能引发我的共鸣的作品,其中就包括他的《第三钢琴协奏曲》。现在,这部协奏曲已经安排进我的音乐会日程了。此外,我想,如果能够更频繁、全面地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浪漫曲,那就太棒了!我认为,在拉赫玛尼诺夫的浪漫曲中,钢琴的作用根本不是伴奏,而是构成了这些声乐作品的另一个同等重要的声部。此外,我还将演奏他的另一套《前奏曲》(Op.32),这部作品包含了13首前奏曲,我很想按照自己学习、理解和研究的成果去演奏全套的拉赫玛尼诺夫前奏曲,我计划要举办他的前奏曲专场音乐会。

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给演奏者提出了复杂而又艰难的要求,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的音乐如此“任性”,你甚至可以认为它是那样地“反复无常”,其中充满了音乐内在与外在的,丰富的、动态的挑战与体验。一方面,拉赫玛尼诺夫作为钢琴巨匠,他的作品质地坚实、织体丰富,拥有迷人的独创性,能够令演奏者无比兴奋,从而感受到比演奏巴赫或莫扎特的音乐更为自由的快感。另一方面,你又要能够头脑冷静地从中找到最重要的演奏要素,确保自己不被那些海量的迷人音符所吞没,避免陷入丧失作品内在逻辑与音乐性的危险境地。

此外,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充满了微妙的细节与心理动机上尖锐的对立与冲突……因此,每当演奏完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后,我都会感到巨大的虚空,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他的音乐就是这样要求艺术家的身心都要毫无保留地去付出!

Q:你如此年轻就能够在音乐性与技术之间取得平衡,并达到艺术上的成熟,这是怎样做到的?

A:我想,技巧应该首先服务于作品的内涵,而不是被视为音乐演奏的任务。当一位技术见长的演奏家在演奏时,他在技术上把一切都做对了,每个音符都在它应有的位置上,他没有犯任何错误……作为听众,你在心里对自己说:“哦,是的,他演奏得非常好,他拥有出色的技术能力!”

但如果面对同一部作品,有这样一位演奏家,他把作品的音乐性放在了首位,那么你会惊讶地发现,你就好像完全是在听另一部作品。

当然,技术是必要的,也是基础。但我总是力图使音乐演奏中的技术部分能够成为作品艺术性的有机组成部分,从而使得听众根本就不会留意到作品的技术难度。

至于提到我的年龄及艺术成熟度,我认为无论怎样来看,21岁都应该是钢琴家在音乐上成熟的年龄了。当然,将来在41岁或61岁的时候,我也许会弹得跟今天完全不同。这里,我所说的成熟,意味着从始至终都能够对自己在舞台上的所作所为保持清醒的认知与判断,在演奏中时刻保持果断与冷静。

Q:你曾说你以前从没想过要成为一个钢琴家。假设你没有选择音乐道路,你认为自己可能会去从事什么职业?

A:很难说如果没学音乐我将会去做什么。小时候有件好玩的事儿。有一天,我和一些男孩在操场上玩,我问其中一位:“嗨,你现在正在练什么曲子?”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根本就无法回答我的问题……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去弹钢琴!

很多人觉得我有艺术天赋。小时候我的性格比较活泼、外向、容易情绪激动。五六岁时,我就加入了影视戏剧工作室,出演过影视剧集,因此,如果不是因为学了音乐,我想我应该会继续朝着戏剧、影视等方向发展吧……

Q:阿格里奇曾说:“一个人如果一生中能够有自己真心喜爱的事,那再好不过了。可一旦这些喜欢的事成为自己的职业,那将是不幸与可怕的。”你怎么看待她的这番话?

A:杰出的阿格里奇的这番话的确是她的肺腑之言!我觉得如果我们的爱好最终成为我们的职业,那就需要我们付出完全不同于一般非从业者的努力与时间成本,尤其是在艺术领域,从业者各方面的付出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人们常常误以为,音乐家的职业难度系数并不大。我想持这种误解的人们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舞台上的表演,只是音乐家生活日常中的一小部分……

Q:能说说你的兴趣爱好吗?

A:说到兴趣爱好,其实我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我喜欢骑自行车,经常散步,爱踢足球……尤其喜欢看电影!最近看的《纯洁心灵的永恒阳光》(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男主角的饰演者金·凯瑞尤其令我感到惊讶,要知道他本来是个喜剧演员,却在这部幻想片里奉献出了完全不同的角色感。

我还很喜欢Beatles、BeeGees、ABBA、Queen等歌手(团体)的音乐。有时我甚至会跟人开玩笑说:“为什么老天让我晚生了五十年?!”对了,我还特别喜欢爵士乐,特别是那些出色的音乐现场!

在俄罗斯,伊万和他的家人是家喻户晓的“音乐明星家庭”。童年时,他参加了很多俄罗斯天才儿童都参加过的一档儿童才艺竞赛节目《青鸟》。这个节目是由俄罗斯国家电视一台制作播出,由著名钢琴家马祖耶夫创立的,旨在选拔俄罗斯音乐艺术等领域的天才儿童,伊万是《青鸟》第二季的优胜者。

音乐界从来就不乏神童,也不乏被过早开发、过度压榨而陨落的天才的悲剧。而被许多专业人士看着长大的“天才伊万”却能够自然、健康地成长,这不仅是伊万的幸运,更是乐迷的幸运,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他的音乐中拥有一种自然、本真的质地,以及迷人、纯洁的艺术气息。

当深圳遇见鲁宾斯坦:青年钢琴力量的国际延展

在第十八届阿图尔·鲁宾斯坦国际钢琴比赛42位入围者中,中国力量尤为亮眼,而其中几位年轻面孔,对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音乐周而言并不陌生——李璐王子、李天佑、李哲翔、要佳林均曾登上第五届音乐周的舞台,其中李哲翔斩获第一名,李璐王子荣获第四名。今日再度站上世界顶级赛事的起点,他们的成长轨迹,正是音乐周长期耕耘青年钢琴人才的生动注脚。更令人倍感亲切的是,本届评委阵容中,Arie Vardi曾担任第二、第三届音乐周评委,而Piotr Paleczny则曾出任第一届音乐周评委,与深圳结下深厚艺术情缘。当深圳的舞台与鲁宾斯坦的赛场在此交汇,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选手的突破,更是国际钢琴艺术交流在时间中的回响与延展。以下文章来源于今日音乐MusicToday

第十八届阿图尔·鲁宾斯坦国际钢琴比赛(Arthur Rubinstein International Piano Master Competition)将于2026年4月28日至5月15日在特拉维夫举行。比赛将于4月28日以一场音乐会拉开帷幕,由上届比赛的冠军禹同(Kevin Chen)和铜奖黑木雪音与耶路撒冷交响乐团联袂演出。

第十八届比赛的报名人数创下历史新高。超过500名钢琴家参与了报名,其中200人符合所有报名要求。从众多候选人中选出的42名参赛选手名单正式公布。其中有11名中国选手,创历史新高,包括郭蓉蓉、李璐王子、李天佑、郦笑轩、李颖、李哲翔、罗加卿、闵嘉欣、王一诺、要佳林、叶方舟等。

此外还有5名以色列选手、5名韩国选手、3名俄罗斯选手、2名保加利亚选手、2名英国选手,以及分别来自以下国家的选手:乌克兰、美国、白俄罗斯、格鲁吉亚、日本、拉脱维亚、西班牙、波兰、葡萄牙、捷克、加拿大和瑞士。参赛选手中,7名是女性,35名是男性。最年轻的选手18岁,平均年龄为25岁。

阿图·鲁宾斯坦国际钢琴比赛创办于1974年,是以色列最重要、最具国际影响力的钢琴赛事之一。比赛以20世纪伟大钢琴家阿图·鲁宾斯坦的名字命名,旨在发掘和支持具有卓越才华的年轻钢琴家。鲁宾斯坦比赛现为世界国际音乐比赛联盟(WFIMC)成员。

历届中国获奖者

尹存墨 2021年第三名

胡瀞云 2008年第二名(中国台湾)

陈宏宽 1983年第二名(中国台湾)

许斐平 1983年第三名

比赛共分为三轮:第一轮为所有参赛者举行独奏音乐会,时长为35至40分钟。经过第一轮评选后,将有16位选手进入第二轮,演奏一场时长为50至60分钟的独奏音乐会。第三轮为最终决赛,届时将有6位选手入围。在决赛阶段,每位选手将演奏三项作品:一首钢琴三重奏、一首与耶路撒冷室内乐团合作的古典协奏曲,以及一首与以色列爱乐乐团合作的大型协奏曲。

自学·探索·成长 —— 2025“深艺杯”中国钢琴作品展演举行

作为历届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比赛的协办单位之一,深圳艺术学校不仅深度参与赛事组织,更在人才培养、教育理念与舞台实践上,为比赛持续输送最稳固、最关键的后备力量。

今年“深艺杯”中国钢琴作品(自学曲目)展演,再次呈现了深艺校教学体系的独特优势。自学曲目的形式,让学生依靠自身能力完成从识谱到风格处理的全过程,既考验基础,也放大潜力。这些年轻演奏者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深艺校在培养音乐思考力与舞台掌控力方面的实力。

也正因为这样的积累,越来越多来自深艺校的名字出现在更大的舞台上。期待他们的下一次亮相,也期待他们未来能在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比赛中继续发光。以下文章来源于深圳艺术学校,供稿钢琴学科陈兰,摄影信息中心杨松,审核信息中心李玲

10月13日,2025年第七届“深艺杯”钢琴专业学生中国钢琴作品(自学曲目)展演在深圳艺术学校南山校区音乐厅圆满举行。中国钢琴作品(自学曲目)展演由深圳艺术学校主办、深圳艺术学校钢琴科承办、柏斯音乐集团协办。

学校领导班子对此次展演高度重视。深圳艺术学校邵兵副校长,李晨晨副校长,教研室汪文刚主任、吴明一副主任,学生科李芬香主任,以及柏斯音乐集团吴春阳总经理、林洁芳经理莅临比赛现场。展演特邀音乐学科主任:任妮莎(弦乐学科主任)、李歆琳(现代艺术学科主任)、邝晴(基础理论学科主任)、杨莹莹(民乐学科副主任)、马莹莹(现代艺术学科副主任)、担任评审,由深圳艺术学校钢琴学科主任陈兰主持,钢琴学科全体教师和学生悉数到场,共同见证这场校园盛事。

深圳艺术学校邵兵副校长致辞

深圳艺术学校副校长邵兵表示:“全面推进课程思政建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必然要求,更是提升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举措。由深圳艺术学校主办、钢琴科承办的《2025年第七届“深艺杯”钢琴科专业学生中国钢琴作品(自学曲目)展演》正式启动。此项展演迄今已成功举办六届,始终秉承我校多元化艺术教育理念,坚持“课堂教学与舞台实践相结合”的办学纲领,是学校立德树人教学理念的具体实践。

本次学生技能(自学)比赛,以“激发学习兴趣、提升自主学习能力、培育创新精神”为宗旨,致力于为钢琴专业学生构建一个交流、学习与实践的艺术平台。活动不仅将有力促进深圳艺校钢琴艺术教育的发展,更希望营造独立思考、自主研习的优良学风,对我校钢琴学生提升学习热情与自学能力,正发挥着日益显著的推动作用。我们同时强调,教师要注重传授学习方法,引导学生主动探究,培养他们分析与解决问题的综合能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不仅是我们持续革新的教育理念,也契合当代创新人才培养的发展趋势。

钢琴科举办“深艺杯”校内技能(自学)比赛,对我校钢琴学生提升学习热情与自学能力,正发挥着日益显著的推动作用。

深圳艺术学校钢琴科陈兰主任主持

比赛分为二个组别:

初中组、高中组

曲目分别为:

初中组

中国钢琴作品《翻身道情》——王建中曲

高中组

中国钢琴作品《松花江上》——崔世光曲

学生技能(自学曲目)比赛规定如下:参赛学生务必独立完成指定曲目,严禁邀请本校主科教师或校外教师予以指导。此项比赛对学生而言极具挑战性,学生需在三周时间内,独自完成从拿到新谱至进行音乐处理、理解音乐内涵以及演绎音乐风格的整个过程。该过程是对学生日常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此次学生技能(自学曲目)比赛充分展现出学生们优良的素质水平,大多数学生能够准确把握乐曲的风格、句法、技巧以及旋律与和声的变化

此次比赛也彰显了我校教师在日常教学中对学生的严格要求和高标准,体现了我校高质量的教学成果。

获奖名单
深圳艺术学校邵兵副校长为初中组第一名获奖者李名扬、
高中组第一名获得者王艺衡颁奖
深圳艺术学校李晨晨副校长为初中组第二名获奖者张欣怡、
高中组第二名获得者(并列)黄睿宇、林晓杰颁奖
柏斯音乐集团吴春阳总经理为
初中组第三名获奖者(并列)吴政笑、冉也,
高中组第三名获得者陈美轮颁奖
深圳艺术学校教研室汪文刚主任为
初中组第四名获奖者(并列)王弈淳、郭思宏,
高中组第四名获得者(并列)路天呈、潘越颁奖
深圳艺术学校学生科李芬香主任为
初中组第五名获奖者(并列)黄函冰、叶怡岚,
高中组第五名获得者(并列)黄俊杰、陈子末颁奖
柏斯音乐集团(深圳)林洁芳经理为
初中组第六名获奖者(并列)邬辰俊、车怡慧,
高中组第六名获得者(并列)邓雅心、唐妍妍颁奖
深圳艺术学校任学校教研室吴明一副主任、弦乐科任妮莎主任、民乐科杨莹莹主任、现代学科李歆琳主任、音乐剧学科马莹莹主任、基础理论科邝晴主任与优秀奖获得者合影

向所有获奖的同学表示祝贺!

校企合作是我国职业教育教学改革、

创新和发展的新方向。

感谢柏斯音乐集团提供的奖学金支持!

面向未来,我们将坚守育人之心,持续革新理念,以每一天的扎实耕耘,履行好为新时代培养优秀艺术人才的使命。让我们携手,共同迈向新的奋斗征程!

深圳音乐周三子闪耀肖邦赛,再赴华沙舞台

从深圳到华沙,再一次,我们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闪耀国际舞台。第十九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一轮结果出炉,多位中国青年钢琴家成功晋级,其中三位与“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音乐周”渊源深厚——第五届音乐周冠军李哲翔、同届获奖选手李天佑,以及第四届音乐周入围决赛奖获得者陈学弘,三人均成功晋级第二轮。在深圳音乐厅的舞台上,他们曾与乐团并肩,在协奏曲的磅礴乐声中淬炼自我;而今,他们正以更加成熟的艺术气度,在华沙的聚光灯下继续书写属于中国钢琴青年的篇章。

作为世界最具声望的钢琴赛事之一,肖邦比赛不仅是对技艺的极致考验,更是青年艺术家心中的殿堂。音乐周也将继续关注李哲翔、李天佑、陈学弘及所有中国选手的比赛动态,与大家一同见证这场从深圳起航、通向世界的音乐征程。让我们为他们加油,期待第二轮奏响更多动人的“肖邦之声”。

作为世界上最具声望的钢琴比赛之一,以及世界国际音乐比赛联盟(WFIMC)创始成员——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年轻钢琴家,他们将通过精湛的琴艺向音乐巨匠弗里德里克·肖邦致敬,角逐这一象征卓越技艺与艺术成就的殊荣。

第十九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二轮的比赛将于 2025 年 10 月 9 日至 12 日举行,每天上午和晚上两场:

上午场:欧洲中部夏令时间上午 10:00 开始,中场休息时间:中午 12:00 至下午 12:30。

晚场:欧洲中部夏令时间下午 5:00 开始,中场休息时间:晚7:00 至晚7:30。

以上内容部分源于今日音乐MusicToday

第四届中国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大赛冠军 —— 白岩峰

他,是白岩峰。一颗钢琴界快速上升的新星。

白岩峰在2017年获得第四届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音乐周冠军后,他的钢琴事业不断攀升。2017年,他被美国茱莉亚、科尔本、新英格兰、伊斯曼、克利夫兰以及旧金山音乐学院同时录取并获得多家学校的全额奖学金,最后以本科唯一录取并获全额奖学金进入美国科尔本音乐学院学习,师从意大利著名钢琴家法比奥·比迪尼。2017年获得在美国举行的晨兴音乐桥-国际协奏曲比赛第一名;同年,他在长江音乐节上演出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与指挥朱其元和四川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合作。2018年白岩峰在意大利做独奏会巡演,并在钢琴天才音乐节上维瓦尔第交响乐团合作;同在2018年,他荣获第63届德国高天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并受邀在洛杉矶为大设计师弗兰克·盖里 90周岁庆典上演奏,年底和青年钢琴家徐今朝在中国进行双钢琴巡演。2019年他携巴赫哥德堡变奏曲在中国和美国巡演,参演洛杉矶的贝多芬250室内乐音乐会系列,并和深圳交响乐团在深圳莫扎特音乐节开幕式上合作;同年参加美国阿斯本音乐节,再度献艺长江音乐节并签约成为长江钢琴艺术家。2020年,白岩峰受邀在美国佛罗里达举办的完全贝多芬奏鸣曲系列音乐节奉献独奏音乐会,并以及作为长江艺术家在疫情期间奉献线上独奏会。

作为一名年轻的职业钢琴演奏家,白岩峰深深铭记着在2017年的第四届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音乐周夺冠的经历。2017年,来自中国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19岁的白岩峰,从全世界各路强手中脱颖而出。经过12场的高水平钢琴协奏曲展演和国际权威专家的点评,最终,在决赛中,他以公认为艰深博大的巨作“勃拉姆斯第二钢琴协奏曲”征服了听众和13位专家评委,获得评委团一致好评,摘得大赛桂冠。

2017年举办的第四届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音乐周,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127位青年钢琴艺术家报名参加,创下了历届比赛报名人数的新记录。经过资格审核,共遴选出来自 21个国家和地区的45名优秀青年钢琴演奏家来深参与这次音乐周展演活动。

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比赛组委会为了更好的推广比赛获奖选手,为参赛钢琴家搭建广泛的交流和展示平台,组委会与多家国内外知名交响乐团和艺术节主办方合作,邀请指挥家和艺术总监作为比赛观摩嘉宾。参赛选手将会获得更多演出合作机会,这对职业钢琴演奏家来说意义非凡。第四届深圳国际钢琴协奏曲比赛的前三甲的钢琴家:白岩峰、潘林子和法比奥·马蒂诺这就分别收到了意大利“国际钢琴之友”协会、深圳交响乐团、厦门交响乐团、贵州交响乐团、苏州交响乐团和四川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合作聘书。钢琴协奏曲比赛的优秀获奖选手也在这些交响乐团和艺术节举办的活动上频频亮相。